刀锋洞穿了他的胸膛,那赫低头看了一眼从自己胸口透出来的刀尖,张了张嘴,喉咙里涌出一口血。
他抬起头,看着渝舜那张被血污糊住的脸,忽然咧开嘴,笑了。
“你们……南朝人……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真他娘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的身子就软了下去,从马背上栽落。
渝舜抽出安北刀,翻身下马,一刀割下了那赫的首级,单手提着,重新翻身上马。
他高举起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。
“敌将授首!”
四周的安北骑卒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吼声。
而那些还在顽抗的游骑军残部,看见自家万户的头颅被高举起,握刀的手,一瞬间松了。
阵线,彻底崩了。
……
渝舜没有停留,他提着那赫的首级,一夹马腹,脱离了右翼的战场,朝着主战场那处缓坡疾驰而去。
到了坡上,他勒住马,回身望向下方还在胶着的主战场,深吸一口气,将那赫血淋的头颅高高举起,用尽全身的力气,朝着战场中央嘶吼。
“都指挥使!”
“敌将授首!!!”
那声音穿透了战场上的嘈杂,远地荡开,传到了每一个还在厮杀的人耳中。
……
主战场中央,端木察正格开梁至刺向马头的一记蛇矛,渝舜那一声嘶吼,钻进了他的耳朵。
端木察的动作,出现了一瞬间的僵滞。
只是一瞬。
可这一瞬,对梁至来说,已经足够了。
“看哪儿呢!”
梁至怒喝一声,胯下战马猛地往前一窜,他放弃了所有防御,整个身子伏在马背上,蛇矛带着他全身的力道,朝着端木察的左肩,全力刺出。
端木察猛地回神,左戟横过来去挡。
可他终究是慢了,慢了那么一线。
蛇矛擦着戟刃划过,那一线之差,让端木察没能把这一矛的力道完全卸开,矛尖斜地扎进了他左肩甲片的连接处,铁片崩裂,矛锋一路往下犁,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“嗤!”
血喷了出来,端木察闷哼一声,左臂猛地一麻,左手的短戟差点脱手,他强咬着牙,硬是用手指把那柄戟扣住,一夹马腹,拼命与梁至拉开了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