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带两千人,藏在东面矮丘的后坡。”端木察抬手指了指右侧那道矮丘,“压低身形,人马不出声,等我的信号。”
那赫的喉头动了一下。
“什么信号?”
端木察从鞍挂上取下双戟,在暗中轻轻碰了一下。
叮。
声音极轻,但那赫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听到这个声音,从东面压下来。”端木察将双戟插回鞍挂,看着那赫,“不计伤亡,往死里杀。”
那赫点了一下头,牙齿咬紧了。
“那统领你呢?”
“我带剩下的人,在西面。”端木察偏过头,看了一眼西面的矮丘,“他们从南面进来,走到中段的时候,先是我的箭。”
那赫明白了。
两面夹击,关门打狗。
从南面的入口进来的人,被东西两侧的伏兵同时压下,前面跑不掉,后面退不了。。。。。。
那赫忽然皱了皱眉。
“统领,后面呢?”
端木察看着他。
“他们从南面进来,如果回头跑呢?草谷南面入口没人堵。”
端木察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他们不会跑。”
那赫愣住。
“援兵看见烽火往这边赶,拼了命地跑,跑了二十里路,眼看着就到了辎重站,这个时候被人从两侧射箭……”
端木察的声音顿了顿。
“他会掉头跑吗?”
那赫沉默了。
不会,急着救人的队伍被突然伏击,第一反应不是跑,是冲,是拼了命地冲过去。
因为他们心里想着的是辎重站还在烧,是站里的兄弟还在等着救命。
他们不会跑,他们只会往前冲。
“末将领命。”
那赫转过马头,朝着东面矮丘的方向走去,走了十来步,那赫忽然勒住马,回过头。
“统领。”
端木察正在调整鞍挂上双戟的位置,闻声偏过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