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名孩童坐在长凳上。
年纪小的七八岁,个子矮,坐在前排,脚够不着地面,两条腿在长凳下面晃来晃去。
年纪大的十一二岁,坐在后排,有的趴在桌上,有的在互相戳对方的胳膊。
院子正前方立着一块黑板。
黑板是一大块刨平的松木板,表面刷了一层墨汁,晾干后便成了可以用白垩笔书写的板面。
揽月跟在诸葛凡身后走进院子。
她没有去前面,走到院子侧面的一张空桌后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。
诸葛凡走到黑板前。
他扫了一眼台下的孩童。
前排有几个小女孩正拿着木板在桌上敲着玩,发出笃笃笃的声响。
后排一个大男孩正把炭笔架在鼻子上方,仰着头保持平衡。
诸葛凡没有开口制止。
他拿起黑板下方搁着的一根白垩笔。
然后他转过身,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。
天,地,人。
字写得端正,横平竖直,笔画的粗细均匀。
他转回身,面对孩童们。
前排那几个敲木板的女孩停了手,抬头看着黑板。
后排那个用鼻子顶炭笔的男孩把笔取下来,正襟危坐。
“跟着我念。”
诸葛凡指着黑板上的第一个字。
“天。”
六十名孩童齐声跟着念。
“天。。。。。。”
声音参差不齐,有的响有的轻,有的拖着长音。
诸葛凡指向第二个字。
“地。”
“地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人。”
“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诸葛凡放下白垩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