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大哥,又要出门啊?”
可跟刚才的客气不同,王砺这次连话都没回。
他低着头,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,一转弯便消失在巷口。
妇人愣了愣,挠了挠头。
“怎么了这是。”
她看了看王砺挂在门口没拿走的兔子,又看了看他消失的方向,嘀咕了一声。
“这人今天怪怪的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王砺出了城西,没有走大路。
他沿着城墙根下的一条小道绕了半圈,穿过两片菜地和一道石桥,先到了城南的一处铁匠铺门口。
铺子里的铁匠正在锻打一块铁片,炉火烧得通红,火星四溅。
王砺在铺子外头站了一会儿,假装看铁匠打铁。
实际上,他的目光落在铁匠铺招牌下面的一块木板上。
木板上钉着几枚铁钉。
钉子的排列方式,是他熟悉的。
三枚朝左,一枚朝右。
王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上头的人。
他没有进铺子,转身离开。
王砺又在城中绕了两圈,从东门进了一次,从北门出了一次,确认身后没有尾巴之后,才朝城东的一条街走去。
街上行人不多。
几家铺面开着门,掌柜的在门口打着瞌睡。
王砺在一家客栈前停下了脚步。
客栈不大,两层木楼,门匾上写着余庆栈三个字,笔画粗拙,漆色黯淡。
门口挂着一串干辣椒,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他抬起头看了看二楼的窗户。
没什么异常。
王砺迈步走了进去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掌柜,面皮黝黑,正拿着算盘拨拉着珠子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