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凡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。
上官白秀看着他的反应,没有停。
“关北的事情,我也应该知晓。”
最后这句话说完,院子里安静了。
上官白秀的胸口在微微起伏。
捧着手炉的双手指节发白。
诸葛凡站在原地。
他低着头。
从上官白秀开口到说完,他一直低着头。
不是不想反驳。
是没法反驳。
因为上官白秀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对的。
他瞒了上官白秀。
理由冠冕堂皇。
怕他拖着病体赶来铁狼城,怕路上的颠簸加重他的寒症,怕他操心过度伤了元气。
但真正的原因,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他不敢面对上官白秀。
当他站在苏承锦的榻前,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孔,看着胸口那片触目惊心的青黑色毒纹时,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。
是我没算到。
是我漏了一步。
酉州的时候,也是他出的计策。
断脉丹是他让人送到上官白秀手上的。
虽然保住了上官白秀的命,但那十年的寿命,和此后再也离不开暖炉的身体,是他的计策造成的。
如今殿下中毒昏迷。
又是因为他、没有算到底。
诸葛凡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在赌桌上手气极好的赌徒。
每一次豪赌,他都能赢。
但每一次赢的代价,都是身边最亲近的人在流血。
这种感觉,比输更让人窒息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上官白秀。
所以他选择了隐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