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疆的反应已经快到了人体的极限。
他在戟尖触及胸甲的前一刹那,猛然收刀回撤。
长刀从端木察的左臂上脱离,刀身横在胸前。
但来不及了。
端木察的右戟已经刺到了。
“哧——”
戟尖划过赵无疆的胸甲。
锋锐的戟刃在玄铁胸甲上犁出了一道深可见底的沟壑。
甲片碎裂,铁屑飞溅。
胸甲内层的皮衬被戟尖划开,露出了里面被冷汗浸透的中衣。
赵无疆的胸口传来一阵灼热的疼痛。
戟尖在他的胸口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再深一寸,就会刺入胸腔。
赵无疆的战马被主人剧烈的动作惊得向后连退了三步。
三步。
这三步的距离,就是端木察要的全部。
他的左臂在喷血。
整条袖甲已经被鲜血浸透,血珠从甲片的缝隙中不断滴落。
端木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。
骨头没事。
还能动。
够了。
他猛然调转马头。
战马在雪地上打了一个急旋,碎雪和血泥被马蹄甩出一道弧线。
端木察面向自己身后那名号角兵,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吼叫
“鸣金!”
号角兵愣了一瞬。
端木察的双戟在空中猛然碰撞。
“铮——”
“全军后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