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察动了。
他抽出双戟的那一刻,所有多余的情绪消失了。
不再有犹豫,不再有计算,不再有那个坐在后方冷眼审视全局的统帅。
此刻的端木察,只剩下一个身份。
他的战马嘶鸣着冲出本阵。
五千游骑军紧随其后。
五千生力军,以端木察为锋尖,组成了一个极其狭长的锥形阵。
阵型的宽度被压缩到了极限。
端木察的目标极其清晰。
赵无疆的中军大旗。
那面在风雪中翻卷的安北战旗,就是他此刻唯一的猎物。
他的双戟贴着马颈平举。
左戟稍短,护在身前。
右戟略长,斜指前方。
战马的速度在急剧攀升。
从小跑到疾驰,从疾驰到全速冲锋。
正面战场上,混战的安北骑军与游骑军同时感受到了来自侧后方的剧烈震动。
地面在抖。
马蹄声的频率和重量,与之前所有的冲锋都不同。
赵无疆在那一瞬间转过了头。
他看到了端木察。
确切地说,他看到了一道黑影,正以不可阻挡的姿态,撕裂了战场上层层叠叠的混乱人潮,直直朝他扎了过来。
五千游骑军凝成一道铁流。
锥形阵的最前端,端木察的身影在飞扬的碎雪中忽隐忽现。
赵无疆的瞳孔骤缩。
他没有后退。
“梁至!”
赵无疆的声音穿透了厮杀的喧嚣。
“带三千人,迎上去!”
梁至的反应快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