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以退为进,是逼宫。
如今正是与南朝开战的关键时刻,前线战局不明,铁狼城很危险。
这时候要是没了百里元治,谁来统筹全局?
靠那些只知道抢牛羊、一遇到硬仗就想跑的部族首领?
百里札心里清楚,大鬼国这艘船,离不开这个老舵手,至少现在离不开。
百里元治这一跪,不是在认罪,是在将他的军。
如果真的罢免了他,不出三天,下面的部族就会人心惶惶。
到时候,不用南朝人打过来,大鬼国自己就先散了。
“国师这是在做什么?”
百里札猛的站起身,快步走下王座。
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,换上了一副痛心又带着责备的表情。
“快起来!”
百里札亲自伸手,去扶跪在地上的百里元治。
“王上,老朽有罪……”
百里元治没有顺势起身,依然跪得笔直。
“什么罪不罪的!”
百里札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硬生生将老人拽了起来。
“胜败乃兵家常事!”
“哪怕是当年的老王,不也有过败仗?”
“区区五千人的损失,我大鬼国还赔得起!”
百里札拍着百里元治的手背,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拔高了几度。
“国师一心为国,本王心里清楚。”
“若是因为一场败仗就罢免国师,那以后谁还敢为本王效力?”
“此事,休要再提!”
百里元治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的淡然。
“王上宽宏。”
“但老朽心中有愧……”
“哎!”
百里札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。
他转过身,目光如刀,刺向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百里穹苍。
这把火,必须有人来灭,这个台阶,必须有人来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