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穹苍摇着头,啧啧有声。
“那可是咱们草原上最硬的汉子,没死在冲锋的路上,却死在了自己人的瞎指挥里。”
“这种功绩,翻遍咱们大鬼国几百年的史书,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。”
周围的部族首领们眼神闪烁。
有人低下头,有人嘴角微撇,更多的人是抱着看戏的心态,想看这位老国师今天怎么收场。
达勒然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,拳头攥得咔咔作响。
他可以接受战败,但不能接受这种污蔑。
这一仗虽然输了,却是为了探明南朝人真正的实力,是为了避免主力大军将来吃大亏。
“特勒此言差矣!”
达勒然向前跨了一步,铁甲叶片发出铿锵声。
“那五千兄弟没有白死!”
“若非……”
“够了!”
百里穹苍一拍桌案,厉声喝止。
“败军之将,还敢狡辩?”
“输了就是输了!哪来那么多借口?”
百里穹苍站起身,指着达勒然的鼻子。
“达勒然,你也是军中宿将,怎么也跟着老糊涂了?”
“你……”
达勒然气得额头青筋暴起,刚要发作,一只干枯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臂上。
是百里元治的手,没什么力气。
达勒然浑身一震,转头看向身边的老人。
百里元治没有看他,平静的收回手,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袖口。
然后,他转过身,面向王座上的百里札。
百里元治脸上没有辩解,也没有愤怒,原本微躬的腰背反而挺直了些。
他缓缓撩起长袍前摆,双膝跪地,动作一丝不苟。
他跪的不是罪。
跪的是这草原的王权。
“王上。”
苍老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,平稳的让人心惊。
“特勒说得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