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,都没有给过他这种感觉。
不是杀气。
那人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。
甚至不是敌意。
那人的目光里没有任何敌意,没有任何憎恨,没有任何情绪。
只是看着他。
而已。
可偏偏是这样平静的目光,让札牙笃从尾椎骨窜起一股彻骨寒意。
那是不属于这个世间的眼神。
那是杀穿了一切、再无所惧的眼神。
那是他在武当山下见过一次,然后他成了残疾。
而后整整三个月,夜夜梦见的眼神。
“小王爷……”
番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高,却像一盆冰水浇在札牙笃后颈。
“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”
番僧踏前一步,与他并肩,望向那道缓步逼近的身影。
“忘了上次在武当山的教训吗?”
札牙笃浑身一震。
武当山。
当初在武当山下,他带着怯薛军,还有三万铁骑,以为能够算计邱白。
结果呢?他成了残疾。
他也是这般,以为自己胜券在握。
以为三万大军埋伏于山外,邱白就能插翅难飞。
以为玄冥二老亲自出手,足以制敌。
然后,那个人就那么杀穿怯薛军。
他只能逃,像丧家之犬一样。
在掷象法王的护持下,仓皇逃离武当。
可最后呢?
他残疾了!
札牙笃缓缓闭上眼睛。
他闭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