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。是留在武当陪着他,还是……回天鹰教?”
顿了顿,她声音更轻,幽幽道:“留在武当,我以什么身份留下?翠山的未亡人?”
“可我与你的关系……若被太师父和诸位师叔知晓,他们该如何看我?无忌又该如何看我?”
这些话压在心中许久,此刻说出口,竟有种解脱般的酸楚。
邱安静静听着,待她说完,又仰头喝了口酒,才缓缓道:“师娘,你多虑了。”
他将酒坛放在瓦片上,转回身,正视着她。
“无忌今年十岁,已不是孩童。”
“他身负九阳神功,天赋高绝,只要勤加修炼,不出十年必成一流高手。”
“人情世故这块,你不能永远将他系在身边,有些路,总得他自己走。”
“再者说了,武当是他本家。”
“太师父视他如珍宝,诸位师叔待他如亲子。”
“有他们在,谁敢欺负他?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。”
“至于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。
殷素素身子一颤,却没有躲开。
邱白的声音放得很柔,在她耳畔轻声说:“至于我们的关系,师娘不必担忧。”
“太师父通达豁达,绝非迂腐之人。”
“当年他能接纳你这位魔教妖女做徒媳,今日又岂会因你追寻自己的幸福而责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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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……”
殷素素眼中泛起泪光,颤声说:“我是你师娘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?”
邱白轻笑,昂首道:“神雕大侠与小龙女,不也是师徒?”
“武林中这等事虽少,却非没有。”
“重要的是两情相悦,无愧于心。”
他收紧手臂,让她靠在自己肩头。
“师娘,如今无忌已好,你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。”
殷素素靠在他肩上,泪水终于滑落。
是啊,她为张翠山守了十年,在冰火岛苦了十年,回中原后又历经生死别离。这半生,似乎总是在为别人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