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里头,有个东西。”
“它不动,也不带一点阴风。”
“就站在宅子的后院里,面朝着一堵青砖墙。”
苏文擦桌子的手停了下来,竖起耳朵听着。
“我瞎了,看不见它的模样。”
“但我手里的竹杖能探见,那东西的规矩是不着地的。”
“它身上,没有任何活人死人的气味。”
陈瞎子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上下滑动。
“没有怨气,没有恨意。”
“就像是一个设定好的机关,或者说,是一个死规矩。”
顾渊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,目光落在了书页上。
没有怨恨,没有情绪。
只有纯粹的规则。
这是归墟里爬出来的东西最显着的特征。
“主家带去的一个小伙计,年轻气盛。”
陈瞎子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“他见那东西背对着大家,以为是个装神弄鬼的人,就大着胆子喊了一声‘谁在那儿’。”
“就这一声。”
陈瞎子的手猛地握紧了竹杖。
“那伙计的声音刚落,整个人就没动静了。”
“我听见他手里的手电筒掉在地上,然后,就是肉身萎缩的声音。”
“连一滴血都没溅出来,就像是被人瞬间抽干了所有的存在。”
“那个东西,不能对它的背影说话。”
陈瞎子得出了结论,语气中透着深深的忌惮。
“瞎子我虽然看不见,但我屏住了呼吸,趴在旁边的泥地里,一动没动,装了一夜的死尸,这才熬到了天亮。”
大堂里再次陷入了寂静。
只有墙上的挂钟在发出轻微的滴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