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世道…”
周墨咽下食物,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看着碗里升腾的热气,眼神变得有些深邃。
“也就在老板这方寸的桌子上,还能寻得见一点常理了。”
他把左手伸进中山装的口袋,似乎想拿什么东西。
摸索了半天,他掏出了一支黑色的战术钢笔。
钢笔外壳泛着特殊的合金冷光,这是第九局后勤部专门配发用来抵抗灵异磁场的硬通货。
周墨看着这支笔,却苦笑了一声。
他手指稍稍用力一捏。
“咔吧。”
这支造价昂贵的战术钢笔,外壳竟然像风化了百年的枯木一般,直接在周墨的手心里碎成了几块塑料和金属渣。
里面的墨囊也早已干瘪,流不出一滴墨水。
苏文在旁边看着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周先生,这笔…”
“废了。”
周墨将残渣扫进桌角的垃圾盘里,语气里透着一种无奈的清醒。
“不光是笔。”
“城东和城北那一带的交界处,规矩已经彻底乱了。”
他从另一个口袋里,摸出了一直随身携带的旧毛笔。
笔杆温润,笔锋虽有些秃,却有着历经岁月的坚韧。
“越是精密的机器,在那里烂得越快。”
周墨用大拇指捏着毛笔的竹制笔杆。
“今天我们在外围布控,三个监测站的电子设备,不到半小时全部黑屏。”
“所有的电线皆被软化,里面流的不是电,是灰水。”
他说着,夹了一颗腊八蒜放进嘴里,压下心头荒谬的寒意。
“那东西,在把我们赖以生存的底座,一点点地拆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