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。
冷风卷着几片落叶,扑在门垫上。
进来的两个人,带着一身浓重的夜色与寒意。
走在前面的是陈铁。
他第九局特制的黑色制服,破了好几个大口子,边缘有着明显被撕扯过的痕迹。
肩膀和手背上的皮肤也有些许灰败,似是厉鬼规则侵蚀后留下的死斑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踏得很实。
跟在后面的,是周墨。
这位平日里总是梳着一丝不苟背头的中年文人,此刻头发有些凌乱。
灰色的中山装上,沾着几点暗黑色的污渍。
他反手关上店门,将门外的冷风彻底隔绝。
“老板。”
陈铁走到柜台前,声音沙哑。
他没有多余的客套,直接拉开一张椅子坐下。
“来碗热的。”
周墨也跟着落座,把攥着的公文包放在脚边。
他摘下黑框眼镜,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眼镜布,低头默默地擦拭着镜片上的白霜。
“两位,喝口热茶。”
苏文极有眼力见地拎着茶壶走了过来。
他手脚麻利地倒了两杯大麦茶,推到两人面前。
大麦特有的焦香袅袅升起,在两人疲惫的脸庞间氤氲。
“谢了,小苏。”
周墨戴上眼镜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陈铁则是一言不发,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,然后将空杯推回苏文面前,示意再来一杯。
顾渊站在出餐口,看着这两人。
他没有开口问他们经历了什么,也没有问外面局势如何。
他只是转身,拿过两只大号的青花瓷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