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巷弄,被一层薄薄的白霜覆盖。
昨夜的雨虽然停了,但湿气依旧很重,顺着门缝往屋里钻。
顾渊起得比苏文还要早些。
他在后厨忙活着,没有动荤腥。
昨晚那截佛骨虽然已经安放妥当,但他心里的承诺还得兑现。
做人得讲信用,哪怕是对着一截骨头。
苏文打着哈欠走进后厨时,就闻到了一股清淡的豆香味。
“老板,今儿早饭吃啥?”
他凑过去,看着灶台上那口正在冒着热气的大铁锅。
“豆腐脑。”
顾渊手里拿着个大勺,轻轻撇去锅边浮起的豆沫。
“吃点清淡的,去去火。”
“豆腐脑啊…”
苏文咽了口唾沫,“甜的咸的?”
这也是南北之争的千古难题。
但在顾记,这从来不是问题。
“自己调。”
顾渊指了指旁边的调料台。
那里摆着切得细碎的榨菜末,炒得酥脆的黄豆、紫菜、虾皮,还有一盆红亮诱人的辣椒油和一罐白糖。
咸甜自取,丰俭由人。
“得嘞!”
苏文欢呼一声,拿着碗就开始给自己盛。
他是个坚定的咸党,勺子在那盆卤汁里狠狠舀了一大勺。
卤汁是用黄花菜、木耳和香菇熬出来的素卤,虽然没肉,但鲜味一点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