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下木质楼梯,脚底传来极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一楼大堂的温度比楼上低一些。
小玖已经醒了。
她穿着件红色的小棉袄,正坐在柜台旁的地毯上。
手里捏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红色毛线,在半空中晃来晃去。
雪球趴在旁边的长条板凳上,湛蓝的猫眼随着红线左右移动。
偶尔伸出雪白的爪子,极其敷衍地拨弄一下。
而在小玖脚边。
煤球正四仰八叉地躺着,硕大的狗头搁在两只前爪上。
小玖手里的红线时不时扫过它的鼻尖,它就配合地打个响鼻,露出锋利的犬齿,假装要去咬那根线。
只是那咬的动作慢吞吞的,生怕真咬到了小主人的手。
这头拥有镇狱血脉的凶兽,在这个家里,早就把自己的定位摸得一清二楚。
“早。”
顾渊走过去,随口打了声招呼。
小玖立刻丢下手里的红线,从地毯上爬起来,熟练地抱住顾渊的腿。
“老板,饿。”
小丫头仰着脸,大眼睛眨巴着,直奔主题。
“去洗手,今天早上喝豆浆。”
顾渊拍了拍她的脑袋,顺手把地上的煤球踢得往旁边挪了半尺,省得它挡道。
煤球委屈地“呜”了一声,翻了个身继续躺平。
顾渊推开通往后院的木门。
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,院子里的几盆耐寒植物叶片上还挂着昨夜的霜。
在水槽旁边,立着一个半人高的物件。
那是从省城运回来的,第九局档案里代号A-015的【阴阳磨】。
通体漆黑的石质,表面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花纹,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古拙与冰冷。
在别人的眼里,这东西是能碾碎生魂的恐怖刑具。
但在顾渊的后院里,它现在的身份,仅仅是一台不用插电的豆浆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