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第一局的会议结束得很快。
徐妄那个“当他不存在”的决定,看似放任,实则是一种最高级别的忌惮。
在这个正在崩坏的世界里。
不打扰,往往就是最大的敬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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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初八,宜开市,忌远行。
江城老巷子里的积雪已经化了大半。
屋檐上偶尔滴落的雪水,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“啪嗒”声。
清晨的空气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,却也透着将要复苏的新鲜。
顾渊醒得很早。
他躺在二楼卧室的床上,没有立刻起身,只是看着天花板。
脑海深处,那座古朴的楼阁正悬浮着。
这段时间,他其实偶尔会端详这座建筑。
从最开始的一块简陋菜单板,到现在的三层小楼,这种变化并非凭空而来。
一楼的【人间】是地基,二楼的【百味】是栋梁,三楼的【镇墟】则是那摇摇欲坠的屋顶。
“说到底,也就是个大号的厨房。”
顾渊在心里给了个平淡的评价。
无论三楼那扇门背后藏着多少碎裂的旧日规矩,需要填补多少骇人的因果。
归根结底,修房子的砖瓦,还得从一楼的灶台里出。
一顿饭,一个故事。
用这些最琐碎的市井百态,去一点点把那个漏风的屋顶给糊上。
他不是什么救世主,也没兴趣去当补天的英雄。
他只是个看店的,既然这家店的房契落在了他手里,那就得把房子修缮得结实点,免得哪天刮大风,把屋里的锅碗瓢盆给掀了。
思路理顺,心底那点微末的杂念也随之消散。
顾渊掀开被子,利落地翻身下床。
洗漱完毕,换上一身干净的棉麻衬衫,外面套了件黑色的粗线毛衣。
走下木质楼梯,脚底传来极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