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过那张漆黑的长桌,前方的景象并非豁然开朗,而是一条幽深曲折的回廊。
这里的光线比大厅还要暗淡几分,两侧是密密麻麻、直通房梁的药柜。
那些木质的抽屉数以千计,每一个都紧紧闭合着。
上面没有标签,只有深浅不一的抓痕。
像是曾有无数只手试图将其抠开,又被强行按了回去。
走廊里能闻到一股陈旧的草药味,但味道并不好闻。
这气味很潮湿,甚至有点发霉的意味,有一种类似于生肉放久了之后的酸腐。
“大家跟紧点,别掉队。”
王虎压低了声音,手中的战术手电光束凝聚成一条直线,仅仅照亮脚下的路。
“局里有过类似的档案记录,这种复古建筑类的鬼域,最喜欢玩鬼打墙那一套。”
“这哪里是药铺,分明就是个停尸房的存尸柜。”
王老板跟在后面,手里的大铁锤提在半空,时刻紧绷着肌肉。
他是个粗人,但也正因为常年和铁石打交道,直觉最为敏锐。
他能感觉到,这回廊两侧的柜子里,装的绝不是什么当归枸杞。
那里面透出的寒气,比冬天摸到的生铁砧子还要刺骨。
顾渊走在队伍中间,煤球贴着他的腿,尾巴垂在两腿之间,一声不吭。
它能感觉到这里的不对劲。
那是一种极度的压抑,就像是被关进了一个巨大的笼子里,四周全是看不见的眼睛。
顾渊没有说话,只是目光平静地在那些药柜上扫过。
并没有看到惊天动地的鬼气。
只看到了一道道狰狞的黑色缝合线,将那些柜门缝在了柜体上。
那些线并非死物,而是像寄生虫一般深深勒进了木头里。
木质的纹理在勒痕处翻卷泛白,仿佛是皮肉外翻的伤口。
它们在微微蠕动,每一次收紧,都会从缝隙里挤出一丝鲜血般的红色液体。
“吱嘎——”
就在众人屏息前行时,左侧的一面药柜突然发出了一声诡异的摩擦声。
在这寂静的环境里,这声音如同雷鸣。
所有人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煤球的反应最快,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,它便猛地压低了前身。
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却极具穿透力的咆哮,獠牙森白,死死盯着声源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