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看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学徒。
“你这秤杆子都翘到天上去了,这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。”
无脸掌柜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它那简单的规则逻辑里,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。
有人…按住了它的秤?
而且,那股顺着秤杆传来的热量,让它感觉自己的手都要被烫化了。
那不是普通的温度。
那是烟火本源带来的绝对压制。
在这三米范围内,顾渊的规矩,比它的规矩更硬。
“我没病,不需要吃药。”
顾渊轻轻将那杆戥子按了下去,压在桌面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我是来找人的。”
“或者说…”
他指了指身后那些如临大敌的同伴,又看了看脚边还在呲牙的煤球。
“来给你这药铺,换个新掌勺的。”
无脸掌柜僵住了。
它似乎在努力理解探视和掌勺这两个概念。
但在它的规则里,没有这两个选项。
这种逻辑上的冲突,让它那原本流畅的动作变得卡顿起来,身上的黑气开始剧烈波动。
“滋滋…”
一阵类似于电流短路的声音从它体内传出。
就在它即将因为规则冲突而暴走的时候。
顾渊松开了手。
他从口袋里,掏出了两颗红色的豆子。
那不是普通的红豆。
而是他在后厨里,用烟火气浸泡了七七四十九个小时的【相思子】边角料。
“我看你这店里,五脏六腑的药都有,唯独缺了一味心药。”
他将那两颗散发着淡淡暖光的红豆,放在了那个黑色的戥盘里。
“咚——”
明明是两颗轻飘飘的果实,落在盘里却发出了重物落地的闷响,压得那杆戥子瞬间翘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