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却极具穿透力的咆哮,獠牙森白,死死盯着声源处。
只见那面药柜中层的一个抽屉,毫无征兆地滑开了一半。
没有什么东西跳出来。
但顾渊却清晰地看到,那抽屉深处的黑暗里,有一只惨白的手,正死死抓着抽屉的边缘。
那只手的手背上长满了黑色的尸斑,指甲早已脱落,指尖血肉模糊。
它在颤抖,在用力。
似乎想要爬出来,又似乎是被里面某种更大的力量给硬生生拽了回去。
“别看,别停。”
顾渊的声音平稳,伸手轻轻按在煤球紧绷的脊背上,安抚住这只想要扑上去撕咬的凶兽。
“它出不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李半仙咽了口唾沫,手里的烂罗盘指针正在疯狂乱转,根本指不出吉凶。
“因为它是药材。”
顾渊收回目光,脚下步伐未乱,甚至没有再去多看那只手一眼。
“药材没被抓取之前,是不能自己跑出药柜的。”
“这是规矩。”
听到“药材”这两个字,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变。
把厉鬼当成药材锁在柜子里?
很难想象,究竟是何等扭曲的存在,才会将厉鬼的怨念视作良药。
这种井然有序的残忍,比疯狂更令人胆寒。
队伍继续前行。
回廊似乎没有尽头,脚下的木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,走在最前面的王虎突然抬起手,做了一个“止步”的战术手势。
“前面有东西。”
在手电光束的尽头,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,站在回廊的转角处。
它穿着一身灰色的短打,裤腿卷起,露出的脚踝苍白如骨。
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竹篓,里面空荡荡的,却散发着浓郁的腥味。
它没有动,只是低着头,似乎在地上寻找着什么。
“是人是鬼?”
王老板握紧了锤柄,呼吸变得粗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