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来以为这手艺能带进棺材里,没想到…临了临了,这手不听使唤了。”
他说着,抬起右手。
那只枯瘦的手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细微震颤着。
幅度很小,但在精密机械面前,这就是致命的误差。
“是因为生病?”顾渊问道。
“不是病。”
钟伯摇了摇头,压低了声音,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。
“是因为…声音。”
“声音?”
“对,声音。”
钟伯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恐惧。
“这几天,不管走到哪,不管在干什么。”
“我这耳朵边上,总能听见‘滴答、滴答’的声音。”
“那声音不像正常的表走字,有时候快得像心跳,有时候慢得像…像是在等人断气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似乎在平复心绪。
“前两天,我接了个活儿,是修一座老式的座钟。”
“那是那户人家的传家宝,一百多年了。”
“我刚把后盖打开,那声音…那声音就钻进了我脑子里。”
“从那以后,我就再也听不准声音了,手也开始抖。”
“我看什么东西,都像是慢了一拍,或者是快了一拍。”
“连过马路都不敢,看着绿灯亮了,我迈腿,结果车已经到跟前了。”
钟伯摘下眼镜,揉了揉疲惫的眼睛。
“我也去医院查了,医生说是神经衰弱,开了药,没用。”
“我总觉得…那座钟里,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。”
顾渊听着老人的叙述,眼神微动。
时间错位,听觉干扰。
这听起来不像是普通的灵异附体。
倒像是因为接触了某种带有时间规则的物品,导致自身的生物钟与外界的时间流速产生了排斥。
那座一百多年的老座钟…
很可能寄宿着某种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