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可能寄宿着某种东西。
“那座钟,您修好了吗?”顾渊问道。
钟伯摇了摇头,脸上满是愧疚。
“没修好,还…还把里面的擒纵叉给弄断了。”
“我当时手一抖,就听见‘崩’的一声。”
“那声音…听着像是在惨叫。”
他说到这里,脸色更加苍白了。
“我是个手艺人,弄坏了主家的东西,那是大忌。”
“我想赔,可人家不要钱,只要我把钟修好。”
“但我现在这手…”
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,满眼绝望。
就在这时,苏文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走了过来。
“大爷,您的馄饨好了,醋在碟子里。”
浓郁的骨汤香气打断了沉重的话题。
皮薄馅大的馄饨在清汤中浮沉,上面撒着紫菜和虾皮,点缀着碧绿的香菜。
钟伯咽了口唾沫,那种源自本能的饥饿感暂时压过了恐惧。
“先吃饭吧。”
顾渊淡淡地说道,“吃饱了,手也许就稳了。”
钟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,拿起勺子。
但因为手抖,勺子在碗边磕碰了好几下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这声音让他脸色一变,似乎又联想到了那种恐怖的滴答声。
“别急。”
顾渊伸出手,轻轻按在桌边。
一股温和的烟火气顺着桌面传导过去,无声地稳定住了那微颤的空气。
“慢慢吃,没人催你。”
钟伯深吸一口气,终于稳住了手,舀起一颗馄饨送入口中。
鲜美的肉汁在口中爆开,带着热度,顺着食道一路向下。
那一刻,他耳边那恼人的“滴答”声。
似乎真的远去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