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柱国怎么知道?”
“缊纥提的亲卫营里能挑出来当领头的,不是普通人。”陈宴翻了一页文书,头也不抬。“后背吃了两箭都没倒,你觉得他会死在路上?”
高炅想了想,没再问,掀帘子出去了。
帐里只剩陈宴和叶逐溪。
叶逐溪还站在原地,枪杆拄着地面,没有动。
陈宴把文书放下,看了她一眼。
“还有事?”
叶逐溪犹豫了一息:“柱国,末将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说。”
“夏州城里留的那些人,顶得住齐国五万大军?”
陈宴端起茶碗,发现是空的,又放了回去。
“顶不住。”
叶逐溪的眉心皱起来。
“但也不需要顶住。”陈宴站起来,走到帐门口,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。
“高浧多疑,他大军压到城下之后,不会马上攻城。他会试探,会犹豫,会等。”
“等什么时候他确定城里真的没有陷阱了,再动手。”
他松开帘子,转身看着叶逐溪。
“这个犹豫的时间,就够本公回去了。”
叶逐溪点了下头,抱拳退出了帐外。
夜风灌进来又被帘子挡住了。
陈宴独自站在帐中,目光落在沙盘上。
手指从柔然王庭的位置慢慢划向南面的夏州,又从夏州划向晋阳,再从晋阳划向突厥。
四个点,四条线,交织成一张网。
网里面装着缊纥提,装着高浧,装着莫贺咄。
他的手从沙盘上收回来。
“都老实给本公待着吧。”
***
同一时刻。
草原西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