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西部。
苏农土屯的五千精骑已经在柔然西侧领地里横冲直撞了两天。
贺兰部的营地还在冒着烟,帐篷烧塌了大半,地上的血迹被夜里的冻霜盖住了一层白。
苏农土屯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,人骨匕首挂在腰间,刀鞘上粘着黑色的干血。
他身后跟着的副将契苾哥楞拎着一串人头,用绳子穿着耳朵,挂在马脖子上晃荡。
“将军,贺兰部搜刮干净了,牛羊三千多头,女人两百来个,还有一批皮货和毛毡。”契苾哥楞把人头往马鞍上一搭。
苏农土屯连看都没看那些人头一眼,目光盯着东面。
“前面还有什么部落?”
契苾哥楞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地图看了看。
“东面三十里外有个阿史那部的分支营地,人不多,顶多一千来人。”
“打。”
契苾哥楞把地图塞回怀里:“将军,太子的命令是让咱们在西面抢草场,不是让咱们往东打。”
苏农土屯回头瞥了他一眼。
“太子的命令是让本将军抢草场。”他扬了扬手里的马鞭,指着东面。
“那边就是草场。”
契苾哥楞张了张嘴,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跟苏农土屯打了十几年仗,太清楚这个人的脾气了。
杀红了眼的时候,谁的话都听不进去。
五千骑兵调转方向,朝东面压过去。
苏农土屯骑在最前面,马鞭在空中甩得啪啪响。
“给老子快点,趁着柔然人还没反应过来,把他们的家底全端了,到时候太子论功行赏,第一个就是本将军。”
他想得挺美。
拿下柔然西部的几个部落,抢到的牛羊和女人够他养活手下这帮弟兄好几年。
再加上太子许诺的三千里草场,苏农土屯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富贵全着落在这一仗上了。
至于陈宴。
管他呢。
大周的人在南面打柔然的王庭,他在西面抢柔然的部落,两头不挨着,谁也碍不着谁。
等打完了,各拿各的,皆大欢喜。
苏农土屯是这么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