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乞伏骨临死前那一刀,差点把他的肩膀卸下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伤口溃烂了,流脓,发烧,半个月了还没好。”
高炅嘿了一声。
“那正好,咱们赶在他养好伤之前,直接把他的老窝端了。”
陈宴没接话。
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地平线。
那里是柔然王庭的方向。
***
同一时刻。
柔然王庭。
金帐内。
火盆里的松木烧得劈啪作响。
火光映在帐壁上,把那些挂着的兽皮照得像活的一样。
缊纥提半躺在榻上。
他的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额头上冒着细密的冷汗。
右肩的伤口被厚厚的白布包裹着,但白布已经被黑红色的脓血浸透了。
一股腐臭味从伤口处散发出来,熏得帐内的人都皱起了眉头。
巫医跪在榻边,正在给缊纥提换药。
白布被一层层揭开。
露出下面溃烂的伤口。
伤口有巴掌大,边缘泛着黑色,中间全是脓血。
巫医用一块干净的布蘸了酒,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。
缊纥提疼得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轻点。”
他咬着牙说。
巫医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是,大汗。”
擦完之后,巫医从旁边的陶罐里挖出一团黑乎乎的药膏,抹在伤口上。
药膏一碰到伤口,缊纥提就倒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