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踩在草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六千匹战马一起跑起来,那动静像闷雷在地底下滚。
顾屿辞的先锋营跑在最前面。
他骑着马,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地平线。
草原上的地形很平坦,一眼能看出去十几里。
但就是这种一望无际的平坦,最容易藏人。
一个缓坡后面,可能就埋伏着上百个敌人。
顾屿辞不敢大意。
他每隔半里就派出两个斥候,骑着快马往前探路。
斥候跑出一里外,停下来观察四周,确认没有敌情,才挥手示意后面的大军跟上。
就这么走走停停。
一直走到正午。
太阳升到头顶,晒得人头皮发烫。
陈宴下令停下来吃午饭。
午饭还是干粮。
士兵们坐在草地上,三五成群地啃着饼。
有人从怀里掏出一块咸肉,切成薄片,就着饼吃。
陈宴坐在一块石头上。
高炅蹲在他旁边。
“柱国,柔然那边有动静没?”
高炅问。
陈宴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他咬了一口饼,嚼得很慢。
“缊纥提现在应该还躺在榻上养伤。”
高炅的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那老狗伤得不轻。”
“不轻。”
陈宴把饼咽下去。
“乞伏骨临死前那一刀,差点把他的肩膀卸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