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千精骑列阵而立。
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,马蹄踩在地上发出的闷响汇成一片低沉的雷声。
每个士兵的铁甲都擦得锃亮,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腰间的佩刀,背后的弓箭,手里的马槊,每一件兵器都散发着杀气。
校场中央。
点将台。
台子有三丈高,用青砖和石条垒起来的,上面铺着厚实的木板。
台子四周插着十二面玄色猛虎战旗,旗杆顶端的铜鹰头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。
陈宴从营帐里走出来。
他身上那套暗金色的玄铁重甲是兵器监最新打造出来的,甲片比寻常重甲薄了三分,但硬度却高了一倍不止。
腰间挂着那把从不离身的佩剑。
黑色大氅系着领口的铜扣,被风吹得往后翻卷。
他大步走向点将台,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身后跟着张文谦和几个亲卫。
校场上的六千士兵看见他出来了,齐刷刷地挺直了身子。
陈宴走上点将台。
台上已经摆好了一张铺着虎皮的条案,案上放着令箭和兵符。
他走到案前站定,目光从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人头上扫了一圈。
没有说话。
校场上安静得只剩风声和战马偶尔打响鼻的声音。
陈宴的目光在人群里扫过去,扫到最前面那三个顶盔贯甲的将领身上,停了一息。
顾屿辞站在左边。
铁甲外面罩着一件灰色的披风,腰间挂着弯刀,两只手垂在身侧。
他的脸被头盔的护颊挡住了大半,只露出一双沉稳的眼睛。
陆溟站在中间。
身高接近两米,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。
肩膀上扛着一杆丈八马槊,槊杆粗得常人单手握不住。
铁甲的胸口位置有几道深深的凹痕,那是之前战斗中留下的,他没让人修,就这么留着。
叶逐溪站在右边。
她比旁边两个男人矮了半个头,但站在那里的气势一点不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