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立刻派最心腹的使者,带着本太子的亲笔回执,连夜赶往夏州。”
契苾哥楞问。
“回执上怎么写?”
“怎么写?”
莫贺咄把那张丝帛在手里展开了,看着上面陈宴的字迹。
“当然是写得情真意切,称兄道弟,把突厥愿意结盟共击柔然的决心表达得真真切切。”
他把丝帛重新折好,扔回了案上。
“陈宴想稳住本太子,本太子也得稳住他。让他放心大胆地去跟柔然拼命,拼得越狠,咱们捡的便宜就越大。”
执失思力嘿了一声。
“太子,这招高。”
“高什么高。”
莫贺咄站起来,朝帐门方向走了两步。
“陈宴能算计别人,本太子就不能算计他?他把本太子当刀使,本太子就把他当磨刀石,磨完了刀,石头碎了,刀还在。”
他走到帐门口,掀开门帘,外面的夜风灌了进来,把帐内的火苗吹得摇晃。
“去办。”
“三日之内,所有部署全部到位。五日之后,大军准时出发。”
三个人齐声应诺,转身朝帐外走去。
莫贺咄站在帐门口,看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夜空。
草原上的风从远处刮过来,带着青草和牛羊粪便混在一起的腥味。
他的嘴角勾了起来。
“陈宴,你以为你算无遗策,其实你也是本太子棋盘上的一颗子。”
“这盘棋,还没到收官的时候。”
***
统万城外。
大营。
玄色猛虎战旗在风里哗哗作响,旗面上的猛虎图案像是要从布上扑出来。
营门口站着的两个守卫全副铁甲,长矛杵在地上,目光笔直地盯着前方,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。
营内。
校场。
六千精骑列阵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