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贺咄把手从沙盘上收回来,转身看着三个人。
“陈宴带着六千精骑去打柔然,缊纥提就算只剩一万人,也是草原上滚了几十年的老兵,硬碰硬的话,双方都得伤筋动骨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往下说。
“等他们打到精疲力竭的时候,这支游骑就是本太子手里的刀。”
契苾哥楞问。
“这支游骑要做什么?”
“三件事。”
莫贺咄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,收割柔然残部。缊纥提被陈宴打残了,剩下的那些散兵游勇,全部吃下来。”
“第二,劫掠大周的辎重。陈宴的粮草辎重肯定会跟在大军后面,劫了他的粮道,让他前线打得再赢也得饿着肚子往回撤。”
“第三,伺机咬陈宴的退路。他从前线撤的时候,肯定是人困马乏,这时候从侧面冲一波,就算杀不了他,也能咬下一大块肉来。”
苏农土屯的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太子这是要把陈宴和缊纥提全都吃干抹净。”
“对。”
莫贺咄走回宽椅旁边,重新坐了下来。
“本太子不止要吃那三千里草场,还要吃柔然的残部,吃大周的辎重,最好再咬陈宴一口,让他知道,突厥可不是他手里随便使唤的刀。”
执失思力搓了搓手。
“太子,这支游骑派谁去?”
莫贺咄的目光落在了苏农土屯身上。
“土屯,你来带。”
苏农土屯单膝落地。
“末将领命。”
“给你五千精骑,全是突厥最能打的老兵。不求你正面硬刚,只要你灵活机动,逮着机会就咬,咬完就跑,把陈宴和缊纥提搅得越乱越好。”
“末将明白。”
“记住,你的任务是捡便宜,不是拼命。看见陈宴的主力,能咬就咬一口,咬不动就撤。保存实力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苏农土屯应了一声,站了起来。
莫贺咄从案上拿起那张陈宴的信,在手里捏了捏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三个人都看着他。
“立刻派最心腹的使者,带着本太子的亲笔回执,连夜赶往夏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