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太子的意思是,这条计不用?”
“不是不用。”
莫贺咄转过身来,目光从苏农土屯脸上扫过去,又落在执失思力和契苾哥楞身上。
“是换个用法。”
金帐里安静了。
莫贺咄走回到那张铺着白虎皮的宽椅前面,坐了下来。
他从案上拿起那只银碗,碗里的马奶酒已经凉透了,他也没嫌弃,仰头喝了一口。
“陈宴给本太子送了一块肉,三千里草场。这块肉,本太子要吃。”
执失思力的脸上露出笑。
“太子英明。”
“但不能只吃这一块。”
莫贺咄把银碗搁在案上,手指在碗沿上敲了两声。
“陈宴这封信,表面上是来拉着咱们一起打柔然,实际上是想让咱们当刀,替他从西边牵制柔然的兵力,让他自己在南面好下口。”
契苾哥楞接话。
“所以太子的意思是,咱们也利用他?”
“对。”
莫贺咄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沙盘前面。
“本太子给你们定两条计。”
他伸出右手,食指在沙盘上那块代表柔然西部草场的位置点了一下。
“第一条,明面上的计。”
“立刻回信给陈宴,就说突厥愿意结盟,共击柔然。五日之后,突厥大军从西面出兵,直扑柔然西部,抢占那三千里草场。”
执失思力拍了下大腿。
“好,先把好处吃进嘴里。”
“吃进嘴里还不够。”
莫贺咄的手指在沙盘上从西部草场的位置往东移了一段距离,停在了柔然王庭和大周交界的那片地带。
“本太子要派一支精锐游骑,不参与正面攻城,只在这片地带游弋。”
苏农土屯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太子要当黄雀。”
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莫贺咄把手从沙盘上收回来,转身看着三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