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比旁边两个男人矮了半个头,但站在那里的气势一点不输。
手里提着长枪,枪缨是血红色的,在风里飘着。
铁甲外面没有披风,甲片在阳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。
陈宴收回目光,从案上拿起第一支令箭。
“顾屿辞。”
顾屿辞从队列里走出来,大步走到点将台下面,单膝落地。
“末将在。”
“本公令你率两千轻骑为全军先锋。”
陈宴把令箭举起来,朝下一指。
“五日后大军拔营,你的人打头阵。任务只有一个,撕开柔然外围的警戒防线。遇到柔然斥候,能杀就杀,杀不了就甩开,不许纠缠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往下说。
“你的目标是王庭腹地,以最快的速度插进去,为后续大军撕开一道口子。”
顾屿辞双手接过令箭,举过头顶。
“末将领命。”
“退下。”
顾屿辞起身,退回了队列。
陈宴拿起第二支令箭。
“陆溟。”
陆溟从队列里走出来,马槊杵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单膝落地的时候,地面跟着震了一下。
“末将在。”
“本公令你率三千重甲为中军主力。”
陈宴的声音沉了下去,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。
“你的任务,正面击溃缊纥提的亲卫营。他那点残兵败将,本公要你三个时辰之内全部碾碎。”
陆溟的嗓音像敲钟。
“末将领命。”
“记住,不留活口。”
“末将明白。”
陈宴把令箭扔了下去。
陆溟伸手接住,起身退回队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