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着牧民的衣裳,但腰间藏了一把鎏金短刀,刀柄上的花纹是柔然王庭亲卫才有的制式,嘴里咬了一颗空心铜牙,铜牙里面裹着一张蚕丝纸条。”
陈宴接过碎布片看了一眼,又还给他。
“纸条上写了什么?”
张文谦的嗓音压了半分。
“柔然文字,翻过来大概是四个字。”
他抬头看着陈宴。
“查清互市。”
陈宴的手从沙盘上收回来,插进了袖口里。
堂外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把条案上一方纸镇旁边的几张散纸吹翻了两页。
陈宴走到门口,探头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已经光秃了枝丫的老槐树。
“人关在哪了。”
张文谦跟到门口。
“互市哨卡的地窖里,没让他跟任何人接触。”
陈宴把袖口里的手抽出来,在门框上拍了一下。
“今晚送到明镜司夏州站的暗房里,本公亲自审。”
他转过身,走回沙盘前面。
“张文谦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陈宴从棋盒里又摸出一枚红色的小旗棋子,插在了沙盘上柔然王庭的方向。
“缊纥提的触角,伸过来了。”
张文谦看着那枚红色小旗。
陈宴的手指在旗杆上弹了一下,棋子在沙盘上晃了两晃。
“伸过来就好。”
他的嗓音淡到了院子里的风都裹不走。
“本公等的就是他伸手。”
堂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是南谷方向来的信使。
红叶从廊下快步走过来,手里捏着一封没拆的火漆急信。
“柱国,南谷顾司马的急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