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件事,去乞伏部的领地上放消息,就说大周互市新开的政策里有一条,允许草原部落用上等种马换取大周的铁匠代工服务,一匹种马可以换五十把新打的弯刀和二十副铁甲片。”
张文谦的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。
“柱国这是让乞伏骨自己把种马送过来。”
陈宴把牛皮片晾了两息,等墨迹干了,卷成细筒塞进铜管里。
“他舍不得送也没关系,本公给他三条路选。”
他拧好铜管的盖子,在火漆上盖了暗印。
“第一条,把种马交出来换大周的武器代工,他得好处,本公得种马,皆大欢喜。”
“第二条,他把种马留着不交,那本公就让明镜司把乞伏部使用大周军器监横刀的消息,捅到柔然王庭那边去。”
张文谦的后背贴着椅背靠了一下。
“第三条呢?”
陈宴把铜管递给门口等着的红叶。
“最快的鸽子,飞高炅。”
红叶接过去转身就走。
陈宴回到条案后面坐下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,嗓音收到了只有张文谦一个人能听清的范围。
“第三条路不用给他知道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乞伏部那枚黑色棋子上。
“第三条路是给本公自己留的。”
张文谦没有追问。
陈宴站起身,走到沙盘前,把标注着互市的那枚三角形棋子往前推了半寸。
“互市那边的数字你盯紧了,每天入市的马匹和牛羊数量,每五天汇总一次报给本公。”
张文谦从板凳上站起来。
“柱国,属下还有一件事要报。”
陈宴看着他。
“今天一早,互市东面的哨卡截了一个人。”
陈宴的手悬在沙盘上方。
“什么人?”
张文谦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片。
“穿着牧民的衣裳,但腰间藏了一把鎏金短刀,刀柄上的花纹是柔然王庭亲卫才有的制式,嘴里咬了一颗空心铜牙,铜牙里面裹着一张蚕丝纸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