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柱国,南谷顾司马的急报。”
陈宴拆开火漆,展信一看,嗓音拔了半分。
“第一批六百匹马已经入谷了。”
他把信折好,揣进衣襟里。
堂外的马蹄声还没消散,又一阵蹄声从东面的街巷里响了起来,比前一阵更急更密。
红叶歪头听了一息,手在剑柄上搭了一下。
“不是信使,是骑队。”
红叶的手从剑柄上滑到了剑鞘中段,身子侧了半步挡在廊柱前面。
张文谦走到门口往外探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柱国,是互市哨卡那边来的人,跑了四五骑,带头那个是顾司马留在哨卡的亲兵什长。”
陈宴走到门口,站在门槛上。
“四五骑?顾司马那边出事了?”
张文谦摇了一下头。
“顾司马的急报刚到,南谷那头如果有事,不会隔这么短再发第二拨人。”
那几匹马在院墙外的街道上勒住了,什长翻身下马,铠甲上沾着碱地的白灰,跑进院门的时候靴子在石板上打了个滑。
“柱国!”
陈宴没动,站在门槛上看着他。
“喘匀了再说。”
什长撑着膝盖喘了两口,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全是风沙刮出来的红印子。
“柱国,互市北面进来了一支大队伍!”
陈宴的目光从什长脸上移到他铠甲上那层碱灰。
“多大的队伍。”
“一百多号人,不是牧民,是贺兰部的残兵。”
什长的嗓音里还带着没压下去的急促。
“带头那个自称是贺兰部少主贺兰都,浑身的血,马都跑废了两匹,人到了哨卡门口就栽下马来了!”
院子里的风刮过老槐树的秃枝,发出一声干涩的呜咽。
陈宴的手指搭在门框上,没有立刻开口。
张文谦从他侧后方挪了半步,嗓音压到了只够两个人听见的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