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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7章 煞神（第2页）

他从未有过要与下属打成一片，体恤入微的想法。他本就是一把锋锐无匹只知向前的利刃，而非需要温情包裹的人。

正因如此，他才会以不近人情闻名都城，才会在正当婚龄家世显赫的情况下，门庭冷落，无人敢轻易攀附。

那些暗中觊觎霍家权势的世家，都默契地保持着距离，如同面对一片深不见底却随时可能掀起惊涛骇浪的死水。

唯有那个……不知天高地厚，脑袋空空只会作死的顾娇娇，曾那般不管不顾地贴上来……

想到此处，霍司震睁开眼，深黑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，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。

他没有回应金卫的劝告，而是将目光落在那摞信函上，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信封边缘。

金卫静立一旁，不再多言，只是那双深绿色的眸子在面具的遮掩下，静静观察着霍司震比平日更显沉寂冷硬的侧脸轮廓。

金卫知道，将军累了。

时间如沙漏中的沙子飞速流逝，夜色渐深，将军府的书房里烛火通明。

霍司震放下手中的信函，目光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。

这些都是各地送来的军报，本该让他全神贯注，可今夜却总是难以集中精神。

金卫安静地立在门边，深绿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沉静。

他注意到霍司震已经对着同一份军报看了很久，却始终没有翻页。

“大人，需要添茶吗？”金卫轻声问道。

霍司震没有回答，反而望着窗外出神。

雪花正一片片落在窗棂上，很快积起薄薄一层。

“今日在竹园……”霍司震忽然开口，又顿住了。

金卫静静等待下文。

“都城的贵女见到我都躲得远远的。”霍司震的语气平静无波，“没有谁愿意接近一个戴着獠牙面具的将军。”

金卫微微颔首：“她们都惜命。”他并不觉得将军说这话是为了自嘲，自怨自艾从不是这个男人的特质，他知道将军肯定还有下文。

霍司震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
他想起了白日在竹园见到的那一幕：顾娇娇站在雪地里，专注地捏着雪人，完全不在意落满肩头的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