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白日在竹园见到的那一幕:顾娇娇站在雪地里,专注地捏着雪人,完全不在意落满肩头的雪花。
那双曾经写满算计和虚荣的眼睛,现如今竟然清澈得如同山涧的溪水。
一个人竟然能在短时间内发生如此大的改变吗?
“到现在就只有一个顾娇娇。”霍司震低声说道,像是自言自语,“唯有一个顾娇娇而已。”
想到那个在雪地里冻得鼻尖通红,却依然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女,霍司震竟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。
这声叹息来得如此自然,连他自己都怔住了。
他怎么会对顾娇娇产生无奈的情绪?
这太不正常了。
黑眸渐沉,霍司震的面色冷了下来。
他和顾娇娇明明没有什么紧密的关系,为何会因为她感到无奈?
这个认知让他十分不悦。
“大人?”金卫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,出声询问。
霍司震挥了挥手,试图挥散这些杂念,“无事,把该处理的信件处理完。”
金卫知道这代表霍司震已经有了判断。
这种时候的霍司震会变得非常难以动摇,任何劝谏都听不进去。
但他想到白天在雪地竹园外发生的事,还是对垂首站在一旁的下人吩咐道:“去把那个盒子拿来。”
下人应声离去。
霍司震抬起头,眉头微蹙:“什么盒子?”
“冰盒。”金卫的嘴角微微上扬,那双总是冷静的深绿色眸子里流露出些许高兴的情绪。
这情绪不多,却十分纯粹,深绿色眼眸的少年轻轻开口,“那里面装着会让大人动摇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