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叶的分析合情合理。
烟草厂的利益链条,已经将程名振牢牢绑在了柳叶和太子这条船上,他确实是最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搞事的将领之一。
李渊却缓缓摇了摇头,白眉微蹙。
“老夫也想过这一点。”
“程名振此人,通透世故,趋利避害的本事是有的。”
“按理说,他确实该老实。”
“但柳叶啊,你漏算了一点。”
“人心不足蛇吞象!”
“有时候,安稳日子过久了,有些人反而会忘了自己几斤几两,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。”
“或者,被更大的野心裹挟着,身不由己。”
他看着柳叶,目光深邃。
“老夫总觉得,这股子不对劲,像是水面下的漩涡,看不见摸不着,但搅动的水流却实实在在。”
“尤其是我李家那些不成器的子弟。”
李渊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嫌恶。
“这些日子,轮着番儿地来求见老夫,门槛都快踏平了!”
“什么由头都有,送稀奇点心,孝敬珍玩,请教学问,甚至还有抱着刚满月儿子来请安,想让老夫抱抱的!”
“呵,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,以前怎么不见他们这般孝顺?”
柳叶一听这话乐了。
“老爷子,这不正好说明您老人家立的规矩生效了嘛!”
“成年宗室必须出海历练,开枝散叶也好,建功立业也罢,总之不能留在长安当米虫蛀虫。”
“这旨意一下,可不就把那帮子习惯了斗鸡走狗,享受富贵的皇族子弟吓坏了?”
“他们这是变着法儿来您这儿探口风,求情呢!”
“生怕您哪天想起来,真把他们打包扔到爪哇国去喂蚊子。”
他这番话带着调侃,却也点出了实情。
然而,李渊脸上的凝重之色丝毫未减。
他再次摇头,目光扫过柳叶,孙思邈和秦琼,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不对!”
“若只是怕出海,他们该是愁眉苦脸,惶惶不可终日。”
“但现在这股劲儿,不一样!”“
“老夫这把年纪了,这点人心里的猫腻,还分得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