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晾着挺好,着急的是柴绍。”
柳叶放下茶杯,慢悠悠的说道。
“人在我们府里,好吃好喝供着,伤也给他治,柴家敢说什么?”
“正好,也熬熬那小子,让他好好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代价,什么叫恐惧,这样,以后才不会再有乱七八糟的心思。”
他看着李青竹。
“该着急上火的不是我们。”
“再等等看,看柴绍还能憋出什么招,或者说,看陛下还能给他出什么更损的主意。”
“咱们啊,稳坐钓鱼台就行。”
李青竹看着柳叶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,心里的烦躁莫名地散去不少。
“就你心眼儿多。”
不过,听他这么一分析,确实觉得没那么憋闷了。
既然有人比他们更急,那就再等等看吧。
反正,柴家那小子在府里翻不了天,多养几天也无妨。
她起身,决定去女儿房里看看,还是自家闺女的笑容最能让人舒心。
……
又过了两天,长公主府的厢房里,柴子元后背的伤疤开始结痂,痒得厉害,他却连挠一下都心惊胆战。
仆役送来的饭菜依旧准时,也依旧冰冷得如同他们的眼神,他像个被遗忘在角落的物件儿,每天对着空荡荡的屋顶发呆,恐惧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。
他想家,想得厉害,可祖父和父亲,就像消失了一样。
柳叶坐在暖阁里喝着热茶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紫檀桌面。
窗外阴沉的天空压着长安城,雪粒子窸窸窣窣打在窗纸上。
“这老柴,是真能沉得住气啊。”
柳叶对着空气嘀咕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点烦躁。
“真打算让我给他养孙子?想得倒美。”
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按理说,柴绍那老家伙,就算拉不下脸亲自来,也该派人天天在府外探头探脑打听风声吧?
这悄没声息的,算怎么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