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悄没声息的,算怎么回事?
难不成真豁出去,连亲孙子都不要了?
柳叶摇摇头,觉得不至于。
柴绍那人,看着硬气,骨子里还是重血脉的。
那现在这副模样,要么是真被吓破了胆,要么就是在憋什么别的招?
柳叶捻了捻手指,心里那点不爽利像雪粒子似的慢慢堆积起来。
他柳叶是商人,讲究个你来我往,这么不上不下的吊着,算哪门子事儿?
……
谯国公府里。
柴绍这几天瘦了一圈,眼窝深陷,背也佝偻得更厉害了。
他像头焦躁的困兽,在铺着厚地毯的书房地板上来回踱步,鞋底磨蹭着地砖,发出沙沙的声响,听得人心头发慌。
“爹,您歇歇吧。”
柴哲威看着老父的样子,心里跟油煎似的。
“这么走来走去也不是办法啊。”
“歇?老子怎么歇?!”
柴绍猛地停步,浑浊的老眼瞪着儿子,布满血丝。
“子元在人家手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!你让我怎么歇?!”
“可…可我们也不能干等着啊。”
柴哲威愁眉苦脸。
“长公主府门槛高,上次咱们吃了闭门羹,陛下那边也没什么态度。”
提起陛下那句“往死里打”,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。
柴绍烦躁地抓了抓花白的头发,一屁股重重坐在太师椅上,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老子这张老脸是彻底豁出去了,可孙子不能不要啊!”
他捶了下扶手,声音嘶哑。
“柳叶那人不好琢磨。”
“他要是真把子元扣着不放,或者干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