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书房,柳叶正摊着一本账册在看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似乎在走神。
“夫君。”
李青竹在他对面坐下,眉头微蹙。
“那孩子在府里也五六天了,伤估计也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柴家那边没半点动静,就这么干晾着?”
“咱们总不能一直养着那个烫手山芋吧?”
“看着他就想起那些糟心事。”
柳叶放下账册,揉了揉眉心。
“这不是正中某些人的下怀吗?”
“柴绍那个莽夫,能想出把自己亲孙子往死里打,再扔仇家门口这种损招?”
李青竹一愣:“你是说…”
“还能有谁,必然是陛下给他出的馊主意。”
“他向来如此,要么不出手,出手就喜欢把人架在火上烤,让别人进退两难。”
“他让柴绍这么做,就是算准了你我心软,尤其你,总不能真看着个半大孩子被打死冻死在我们门口。”
“我们把人抬进来治伤,他对柴家那边有了交代,显得他从中回护了,又实际达到了惩罚柴家的目的。”
“现在晾着,也是他预料之中的一步。”
“他现在就等着看我们下一步怎么走呢。”
他顿了顿,给自己倒了杯温茶,慢悠悠地啜了一口。
“他这是要把所有人都纳入他的棋局。”
“柴家是弃子,也是棋子。”
“我们,也是他稳住局面的棋子。”
“他想让我们出面,给这事画个句号,但又不想显得是他压下来的。”
“他想借我们的手,既能安抚你这位长公主的情绪和维护皇家体面,又能让柴家感恩戴德,彻底老实。”
“呵,算盘打得精着呢。”
李青竹听得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那我们就这么一直耗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