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竹和韦檀儿看完信,也是面面相觑。
韦檀儿轻声问道:“陛下……没事吧?”
“累病的,加上心里憋着股气,不痛快。”
柳叶叹口气。
“这老李,折腾自己是一把好手。”
“走吧,收拾东西,明天一早就启程,安阳虽好,架不住长安有人等不及要拆房子了。”
欢欢和宁宁听说要走了,小脸立刻垮下来,抱着柳叶的腿撒娇,说还没吃够黄蒸,还没去看后山的小溪。
柳叶蹲下身,捏捏两个小家伙的脸蛋。
“乖,长安有更好吃的,等爹爹把那个捣乱的皇帝收拾服帖了,咱们再回来玩,让张县令请咱们吃最好的黄蒸,好不好?”
好说歹说,才把两个小的哄住。
翌日清晨,天蒙蒙亮,柳叶一行的车马便驶离了安阳小城。
柳叶最后看了一眼晨曦中宁静的县城轮廓。
这安阳,像一块温润的璞玉,自有其安稳的光华。
可惜,长安那摊子事,容不得他再流连。
安阳本就位于关中边缘,车马疾行,一日便入了关中地界。
又行了两日,那熟悉的,巍峨雄浑的长安城郭,已然在望。
远眺着那熟悉的轮廓,柳叶心里琢磨着怎么跟那位代理大掌柜好好叙叙旧。
车马粼粼,驶近长安明德门。
城门口依旧车水马龙,守门的兵丁查验着过往行人车马。
柳叶撩开车帘向外望,目光扫过城门洞旁的值守小棚,嘴角不由得一咧,乐了。
棚子下,一个熟悉的身影大马金刀地坐着。
魏征这老家伙,还真把城门官当出瘾头来了!
更扎眼的是,他面前竟然还摆着一张矮几,几上放着一碟切好的卤肉,一碟拌好的凉菜,还有一小坛酒。
老魏正端着个粗瓷碗,滋溜一口酒,吧嗒一口肉,吃得那叫一个自在逍遥,仿佛守的不是国都大门,而是自家后院。
周围进出的百姓,无论是挑担的农夫还是坐车的商人,经过他面前时,大多都微微颔首致意,眼神里带着敬重。
显然,这城门令魏大人的名声还挺好。
柳叶让车夫停车,自己跳下车,径直朝那小棚子走去。
褚彦辅和李青竹对视一眼,知道有好戏看了,也下了车跟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