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面破开。
赵铁子犹如一条冻僵的死鱼,被人从冰窟窿里硬生生拽上船头。
“铁子!怎么样了!”
老杨一把扯过一件干棉袄,死死裹在赵铁子身上。
赵铁子浑身呈现出骇人的青紫色。上下牙齿疯狂打架,磕碰出“咯咯”的脆响。
他连话都说不出来。拼命地摇头。
“水太凉了……冰碴子割肉……那青砖……冻得跟铁一样……”
赵铁子大口喘着粗气,鼻涕混合着冰水流进嘴里。
“统领……我凿不动……最多再有一炷香,水闸没开,我就得冻死在底下……”
李剑微站在船头。
他看着被冰层和铁链死死封住的巨大水闸,紧紧皱着眉头。
“老杨。你下。”
李剑微声音冷如冰渣。
老杨浑身一震,看了一眼水面上漂浮的碎冰。
“统领……这水……”
“脱甲。带锤子。”
李剑微没有废话。他拔出腰间短刀,刀尖抵在老杨的胸口。
“一人一炷香。轮换着下。”
“凿不开这块砖。天亮之前,咱们这六个人,加上这几袋米。全得被人剁成碎肉喂狗。”
老杨咬碎了后槽牙。
他不再犹豫。三两下扒掉衣服。抓起那把生锈的铁锤和凿子。
“扑通!”
水花四溅。第二个人,一头扎进了刺骨的冰河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