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冲死死盯着贾云东那双充血的眼睛。
足足盯了十个呼吸。
突然,他脸上的横肉一松。
“哈哈哈哈!”
何冲大笑起来,伸手一巴掌拍在贾云东的肩膀上。拍得贾云东伤口一疼,直咧嘴。
“老贾!老子跟你开个玩笑!瞧你这护食的样儿!”
何冲把开山斧扔给身后的副将。
“说好了平分,就是平分!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。这五千斤粮,一家两千五百斤!一粒不少你的!”
贾云东冷哼一声。
他收起柳叶刀,目光依然警惕地看着何冲。
“何兄记性好就行。这年头,亲兄弟明算账。”
他转身去指挥手下搬粮。
背对着何冲的瞬间。贾云东的嘴角,扯出一个极其隐秘、极其得意的冷笑。
“蠢货。”
贾云东在心里暗骂。
何冲这莽夫做梦也想不到。那消失的几千斤精米,根本没有运出第六营。
就在这库房地下,有一口用于存放冰块的枯井。
贾云东刚才趁着何冲在外面杀人。早已让三十个心腹,将几千斤米全部填进了枯井里,上面用废弃的麻袋和破木板封得死死的。
等天亮了风声过去。这几千斤白米,就是他第一营独吞的私产。
……
金湾河。废弃水闸。
寒风在河道里发出犹如鬼啸般的嘶鸣。
河面上,那艘乌篷船随着湍急的水流剧烈颠簸。
“哗啦!”
水面破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