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叟死不松口。
紧接着,三四个死囚扑了上来。
一把生锈的铁签,从侧面狠狠扎进领头狱卒的大腿。另一名死囚抓起一块石头,没头没脸地照着狱卒的后脑勺狂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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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!砰!”
头盔被砸得凹陷。领头狱卒惨叫着倒地。瞬间被十几只脚踩在脚下,兵器被夺,甲衣被生生扒开。
剩下的五名狱卒彻底慌了。
他们常年用刑,习惯了囚犯的惨叫和求饶。却从未见过这种完全不要命的打法。
“结阵!靠墙!”
一名狱卒大喊。但他刚退了半步,一根削尖的粗木棍,如同毒蛇般从人群缝隙里捅出。
精准扎入他的小腹。
握着木棍的,是陈安。
陈安双眼通红,双手死死握住木棍,顶着那名狱卒,一路撞在后方的火盆上。
炭火倾覆,点燃了狱卒的裤腿。
狱卒惨叫着挥刀乱砍。刀锋在陈安的手臂上拉出一条长长的血口。
陈安恍若未觉。他拔出木棍,对准狱卒的咽喉,再次狠狠掼入。
“噗嗤。”
叫声戛然而止。
厮杀,在狭窄的地下空间内变成了最原始的绞肉机。
狱卒的刀很利,一刀下去就能砍翻一个囚犯。
但囚犯太多了。前仆后继。被砍断了手,就用脚踹;被刺穿了肚子,就死死抱住对方的腿,给同伴争取下手的机会。
没有招式,没有章法。只有纯粹的暴戾与求生欲。
死牢外。二十步远的暗巷。
恶臭的泔水桶后方。小乞丐死死蜷缩在废弃竹筐的阴影里。
他听着死牢地下传出的惨叫声、利刃砍骨声,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那不是杀猪,那是杀人。活生生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