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杀猪,那是杀人。活生生的人。
“嗒。”
极轻微的脚步声,停在竹筐外。
小乞丐瞬间屏住呼吸,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一只沾着泥水的黑色军靴,踩在了泔水桶的边缘。
紧接着。
“咔。”
一柄纯黑的绣春刀刀柄,探入竹筐缝隙。
手腕微挑。
半人高的破竹筐被凭空挑飞,滚落在一旁。
寒风灌入。
小乞丐吓得一屁股坐在结霜的泥地里,双手死死抱住脑袋。
“好汉饶命!我没跑!我照你说的喊了!”
“起来。”
声音沙哑,毫无波澜。
小乞丐睁开一只眼。
荀安站在他面前。黑衣,斗笠。左肩的衣服破开一个大洞,透着一股浓烈的焦臭味。
荀安没有拔刀。右手探入怀中,摸出两块碎银。
屈指一弹。
碎银在半空中划过两道抛物线,精准地砸在小乞丐的胸口。
小乞丐手忙脚乱地接住银子。冰凉,沉甸甸的。
货真价实的二两雪花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