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栓被暴力抽开。沉重的生铁大门发出干涩的金属摩擦音,被人从内侧猛地拉开。
六名提着雁翎刀的狱卒鱼贯冲出门外。
火把光芒瞬间照亮了地上的两具尸体。大片暗红血液在结霜的地面上蔓延。
“老麻!老李!”
领头狱卒大惊失色。雁翎刀出鞘。
“人在哪!反贼在哪!”
柴火垛后,小乞丐故意探出半个乱糟糟的脑袋。指着东边那条漆黑长巷,声音带着逼真的哭腔。
“往那边跑了!七八个蒙面人!手里拿着带血的长刀!”
领头狱卒双眼赤红,怒火冲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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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跑到太岁爷头上动土来了!跟我追!”
六名狱卒提着刀,举着火把,一阵狂风似地冲向东巷。杂乱的脚步声迅速远去。
大门敞开。
门内是一条通往地下的狭长阶梯。
两侧墙壁渗着粘稠的绿水。空气中弥漫着屎尿、腐肉和经年不散的血腥恶臭。令人作呕。
荀安提着刀,跨过高高的门槛。
顺着台阶拾级而下。
地下二层,是一处宽阔的刑房。
四周摆满烧红的炭盆。墙上挂满沾满血肉碎屑的铁签、烙铁与皮鞭。
马牢头光着膀子,露出一身横肉和纵横交错的刀疤。手里拎着一条带倒刺的牛皮鞭,正站在一张老虎凳前。
老虎凳上绑着个浑身血肉模糊的人。十指被竹签尽数钉穿。
刑房两侧,是一排排粗大原木钉死的牢笼。里面密密麻麻挤满了骨瘦如柴的囚犯。
这群人里,有白发苍苍的老叟,有绝望呆滞的青壮,甚至还有妇孺。
无数双死灰色的眼睛,透过木缝,木然盯着外面的刑房。他们早就没了求生的念头。活在这里,每一口呼吸都是煎熬。
听见下楼的脚步声,马牢头头也未回。
“人抓到了?拖进来剁碎了喂狼狗!别脏了老子门外的地方。”
皮鞭在半空抖出一记脆响。沾着肉沫的鞭梢抽在受刑者的背上,带起一条血口。
“噗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