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。”
回答他的,是一声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。
留在刑房门口的两名狱卒,连拔刀的机会都未曾有过。
被一柄纯黑的长刀,自后方同时抹断了脖颈。
两颗头颅翻滚砸在青石板上,骨碌碌滚到老虎凳脚下。无头腔子喷出的血雾,溅了马牢头满身。
马牢头猛地回头。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。
刑房门口,站着一个戴着破旧斗笠的黑衣人。
手里提着一把纯黑长刀。刀刃上的鲜血,正一滴一滴,砸在地上的血洼里。
发出轻微的“滴答”声。
“你……什么人!”
马牢头丢掉皮鞭。反手抽出身后兵器架上的一柄鬼头大刀。双手握柄,刀尖直指荀安。
“敢闯南城死牢。活腻味了!”
荀安缓缓抬起头。
斗笠边缘,一双冷厉如渊的眸子,扫过马牢头。
越过他,扫过两侧牢笼里,那成千上万双死灰色的眼睛。
他没有多说半个字的废话。
右手抬起。绣春刀猛地掷出。
“当!”
长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。精准劈中左侧甲字号牢笼那把拳头大小的生铁挂锁。
火星四溅。锁扣当场崩裂落地。
牢门洞开。
荀安赤手空拳,走向马牢头。
声音低沉,在空旷的地下大牢内嗡嗡回荡。字字如雷。
“我来借命。”
他踏过满地血水。
“借你们的命,去掀了李祥的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