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折子的微光刚刚亮起。
荀安动了。
军靴踏过结霜青石板,没有半点声响。黑衣融入夜色,身形压低,贴地前冲。
三步。两步。
麻子脸狱卒正准备伸手去讨口烟抽。视线还停留在明灭的火折子上。
一抹乌黑刀光骤然在两人中间炸开。
荀安左手探出。五指如铁钳,死死扼住豁牙狱卒的咽喉。连同那根刚点燃的烟袋锅一起卡死在下颌处。火星烫穿皮肉,发出极其刺耳的“滋滋”焦臭声。
右手绣春刀横切。
刀锋精准抹过麻子脸狱卒的脖颈。切断气管,割裂颈动脉。
鲜血呈喷射状飙出。溅在生铁大门上。
麻子脸双目暴突,双手死死捂住喉咙。指缝间涌出大量血沫。喉咙里发出漏风的“咯咯”声,庞大身躯软绵绵滑倒在地。
豁牙狱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双眼翻白,双腿疯狂乱蹬。
荀安扼住他咽喉的左手猛然发力。右手绣春刀倒转,刀柄底端狠狠凿击其太阳穴。
“咔嚓。”
颅骨碎裂的闷响传出。豁牙狱卒七窍流血,当场毙命。
全程不过两个呼吸。两具尸体倒地。未曾发出半点惊动门内的杂音。
荀安甩落刀尖血珠。回头。
阴影处,小乞丐立刻会意。
他举起早已备好的半个破酒坛,狠狠砸在青石板上。
“砰!”
瓷片碎裂声在死寂的长街尤为刺耳。
小乞丐扯开干瘪沙哑的嗓子,爆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。
“杀人啦!杀人啦!救命啊——”
喊罢,他抱着烧鸡,滋溜一下钻进废弃柴火垛底,死死屏住呼吸。
牢门内。
沉重的脚步声瞬间杂乱。伴随着马牢头暴怒的嘶吼。
“外面怎么回事!给老子出去看!”
铁门栓被暴力抽开。沉重的生铁大门发出干涩的金属摩擦音,被人从内侧猛地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