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调三万主力,即刻包围苗兵营地。弓弩手上墙,滚木礌石备齐!”
他咬碎了后槽牙,眼底透出令人胆寒的疯狂。
“天亮之前,但凡苗营有人敢冲栅栏。不用请示,给本将乱箭射死!一个不留!”
……
城西,暗巷。
火场的喧闹声被甩在身后。远处的救火声、哭喊声,交织成一片混沌的声浪。
荀安贴着冰冷的砖墙,踉跄前行。
他走得极慢。每一次落步,左侧断裂的肋骨都会剧烈摩擦,带来锥心刺骨的痛楚。
左肩胛骨的贯穿伤虽被布条勒住,但血液依旧在缓缓渗出。浸透了夜行衣,顺着衣角往下滴。
他咬碎了一口白牙。
绝不能留下血迹。
荀安靠着墙,单手解下外面那件灰布更夫长衫。长衫已经吸满了血水,变得沉甸甸的。
他将长衫下摆用力撕下一大块,紧紧缠住自己的军靴底。
巷子阴暗潮湿,墙根处积着一层厚厚的白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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荀安蹲下身。牵扯伤口,额头冷汗如瀑布般砸落地面。
他抓起一把冰冷的白霜,死死按在左肩的伤口上。
极致的低温瞬间刺激血管收缩。皮肉被冻得麻木,血流速度稍稍减缓。
他如法炮制,将霜雪塞进衣襟,敷在断裂的肋骨处。
站起身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走过的路。
青石板上,滴落了三滴暗红色的血迹。在月光下尤为刺眼。
荀安倒退两步。用裹着更夫长衫布条的鞋底,用力在血滴上踩踏、摩擦。
布条吸走了血水,只在石板上留下一团模糊的泥污痕迹。
清理完毕。
四更末尾的梆子声,在远处的更楼上敲响。
再过半个时辰,天就要亮了。
李祥的反应会比想象中更快。全城大搜捕马上就会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