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彻底崩溃。
他手脚并用,在满地内脏与血污中向大门外爬去。
大火烤炙着他的后背,皮袄开始散发焦糊味。
“别杀我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他一边爬,一边疯狂地把头往地上撞。额头血肉模糊,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印。
“我什么都没看见……我就是个跑腿的……”
“求求你……我上有老下有小……放我一条狗命……”
荀安提着刀,缓缓走到他身后。
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。火光映红了绣春刀纯黑的刀刃。
荀安居高临下,看着这团抖成筛糠的躯体。
没有怜悯,没有迟疑。
“怪就怪命。”
荀安缓缓开口。声音在震耳欲聋的火海劈啪声中,清晰且冰冷。
“你千不该万不该,今晚被派来取药。”
话音落。
刀光起。
绣春刀利落斩下。切断颈椎,斩断咽喉。
汉子的哭喊声戛然而止。
头颅滚落,直接滚入了熊熊燃烧的药堆中,瞬间被烈焰吞噬。
荀安转身。
跨过高高的木门槛。
踏上湿滑的青石台阶。
一步,两步。
身后,地下药仓彻底化为一片火海,火光冲天。
荀安走入黑暗的甬道。
灰色的衣角消失在夜色之中。